从OpenClaw聊设计哲学

2026-10-10

很多人对Vibe Coding嗤之以鼻，也有人拿着我骂Forbric的文章作为模板去炮轰一些Vibe Coding的项目1，但是我并不反对Vibe Coding，相反我非常支持Vibe Coding且我也Vibe Coding，我反对的是在没有任何设计哲学的情况下Vibe Coding，就像Forbric那样。

今天是2026年10月10日，Vibe Coding 时代已经到来了一年有余，在每天上网冲浪时，可能是手感比较好一个不小心就点到了计算机民科项目，一些有着充斥各种诡异颜色的渐变的 WebUI 和如同我以后毕业会写的论文一般长度的 README （通常包含🚀）的各种项目，这些狗屁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从 GitHub 或者视频平台上出现，我都不由得感叹，软件工程已经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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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2026年软件WebUI

我从 2018 年开始编程那一天起，就梦想着我要在软件工程领域闯出一片天地，成为一个能帮助到别人的开发者，我渴望我的作品能帮助到别人。

现在回头看，这个梦想实在太朴素了。朴素到不再需要写一行代码也不需要读任何一行自己提交的代码，只需要一个溜溜梅，一个终端，和耐心（用于和 Agent 对抗）。

欢迎来到最好的时代，许愿编程时代。不只是OpenClaw，也不只是Forbric，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软件工程的现状

软件工程现在可能最不需要的就是编程水平，不要被那些在终端上看起来很酷的 TUI 吓哭了或者认为vibe coding出一个能用的东西也需要技术（这正是很多只会许愿的vibe coder最爱说的理论），实际上那是一个长得像终端的许愿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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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酷的许愿池。

小时候在玩《我的手艺》时一定试过打开命令方块输入一个给我一把钻石剑或者什么召唤一个末影龙之类的话，后来才知道要输入真正的指令，但是情况不一样了，现在的 Agent TUI 差不多就是你小时候认为的命令方块。

现在你需要给我的服务端开发一个功能，你只需要在终端里输入一下愿望然后你的特工就开始工作了，然后这段时间你可以考虑去自慰2一下什么的因为你需要快速跳过时间，然后过一会可能你的代码和一篇声情并茂的 Markdown 总结就出炉了，可能详细到介绍了每一行代码都在干什么，然后代码里可能还有一个充满制表符的头部注释来告诉你这个功能的架构。说实话可能很多人觉得这样的代码很酷，但是实际上这就是屎因为这个注释一般来说没有任何用要么就是只要你的智商高于30就能看得懂代码写的是什么要么就是没有任何关键的地方有注释辅助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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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github.com/YesSteveModel/YesSteveModel-Native/blob/e9ac162492a97c7222f652c41624ca150f450354/modules/legacy/src/bundle.cc#L20

很显然你可能看不懂一个readU32，但是你应该可以看懂YSM内的其他所有渲染逻辑，这里应该值得写个注释。

免责声明：笔者并不保证这是AI写的，但是很符合现在AI写代码的现状。

这就是软件开发的现状，这个流程可能制造了一座又一座的屎山，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今年最火爆的项目甚至没有之一被称为 Web4.0 的先锋产品的 OpenClaw。

许愿编程

OpenClaw又称ClawdBot，可能是Claude Code的亲生儿子由Claude Code一手带大。这个项目就是许愿的典范，因为他可能和pi3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约束溜溜梅工作的提示词工程功底。毕竟这就是个 Claude Code 在没有任何设计只靠一个能在手机上操。！作的编程助手这个愿望的要求下拉出来的屎。

我在上课时候跟我的设计老师讨论了一下关于AI Agent的事情，我跟老师说AI Agent很酷你应该考虑抛弃一下豆包转去用大烧货什么的，然后老师的回复是你了解这么多应该去养个龙虾，了解一下这个。很显然这个东西已经成功洗脑了无数中国人，让中国人产生了龙虾就是最好的电子尼哥的错觉。

当然这个软件我也是体验过的，所以我认为我有资格骂他，在启动这个软件的 WebUI 之后我就感觉我的虹膜受到了伤害，使用体验让我感觉我的]阴茎有些疼痛，因为这个软件的 UI 就像一个十级大地震警报给人一种如果你给了这个东西完整的权限他就会在1普朗克时间内摧毁你的操作系统的不靠谱赶紧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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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由于 AI 拉屎速度过快这个软件的 UI 版本实在太多了，这个图片是我曾经使用过的老版本的 UI 图片不代表 OpenClaw 当前 UI 审美水平

以貌取人在这个时代是完全正确的，因为从这个软件的 UI 就能看出要么作者完全没对他上心完全让 AI 自我发挥了，要么作者的审美已经是完全的屎。

很显然这个东西并不好用，至少在执行任务这一块被同时期的 Claude Code 暴打，毕竟 Claude Code 初始版本大概不是许愿出来的，Anthropic 的开发者当然知道怎么做最好的提示词工程，而不是像 OpenClaw 一样从 UI 到代码再到提示词和 skill 都是许愿出来的。

很显然，这个许愿出来的产品不仅自己许愿还号召所有用户一起许愿，他其中有一个设计叫做 SOUL.md，用一个 markdown 定义 Agent 的人格比如你可以要求 Agent 用你老婆的语气跟你说话什么的。（当然我没有给 Agent 变成我的老婆的癖好。）

官方的配置指南推荐的做法，是把一段 prompt 贴给 Agent，让它自己读一遍 SOUL.md，然后自己重写一个性格。

不是，我操。你要求的这么明确你他妈直接硬编码到代码里行不行？按照你这一套要求写上去之后AI的有人格程度可能低于第五人格，出来的都是你的人格，这就是 AI 许愿出来的东西，因为 AI 不理解正常人应该怎么说话，生成式预训练转换器并不真正理解生而为人的精神，无非就是算法和随机数驱动的下一个词生成器，他理解什么？然后他可能也不太有完整的灵魂因为作者可能许愿这个东西要节省一些 token 然后他的编程溜溜梅决定自动截断太长的 SOUL.md，我希望截断之后溜溜梅不会因此患上人格解体（Depersonal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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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docs.openclaw.ai/zh-CN/concepts/soul/

面向结果编程

OpenClaw如果真是你说的这么差，他能跑吗？他能用吗？当然可以。他在 GitHub 上获得了 39w stars，虽然点 star 的人不一定真的用4，但是至少说明他确实很火爆。

在自媒体的炒作下，OpenClaw 最终带动了全世界范围的 Web4.0 文化大革命，虾卫兵们在全世界得社交媒体上炒作 OpenClaw 是你的下一个电子黑奴，是 Web4.0 时代的入场券，狂热程度不减当年，编程自媒体们自发当起了新的虾卫兵，OpenClaw 的开发者们被迫成为了新时代的四人帮领导这一场赤红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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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他确实能跑，但是面向结果编程的问题就是没有任何人类审计代码5，甚至我敢说没有任何人真正读过 OpenClaw 的代码，除了嘿客们，甚至嘿客可能都无法审计，他们也需要使用溜溜梅来审计。

所以在某一天开始安全问题被陆续披露，工信部发警告，国内外大公司陆续禁用 OpenClaw，最终就是 OpenClaw 还是凉了，他的用途小众而猎奇，成为了虾卫兵的专武。因为真正懂溜溜梅的人会去用一些提示词工程做的更好的特工。

补丁编程

如果一个许愿+面向结果编程的产物最终上线了，那接下来的维护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

因为溜溜梅绝对服从的特性，只要你的回话经历了一次compact一次clear或者干脆换了个环境或者目录开发，那他的主观能动性（Agency）就被摧毁了，溜溜梅不会再质疑项目提示词里的设计哲学，不会有重构任何东西的想法，甚至不知道原来是怎么设计的，是谁设计的，是不是人类设计的。

之后要解决任何问题，都是在打补丁，项目里垃圾越来越多，review 更加不可能，只能考虑一下重构出个 OpenClaw 2.0 并且进行炒作企图死灰复燃什么的，技术债在这个时代变得如此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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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是同一个包

在 OpenClaw 得一生中，我认为最先对 OpenClaw 造成沉重打击的是 Anthropic ，因为 Anthropic 决定 Claude 订阅将只能在 Claude Code 中使用，第三方客户端禁止使用 OAuth Token。Anthropic 指名道姓的禁止了 OpenClaw，毕竟在此之前 OpenClaw 用户的一大打法就是订阅个 claude 然后给 oauth token 拿去跑 OpenClaw 薅 Anthropic 的羊毛。

然而就像现实中一样，Web4.0 大革命之后仍然有很多虾卫兵没有重构他们的想法，于是开始炮打 Anthropic，同时也还是想要在 OpenClaw 中使用 Claude 订阅于是他们开始投奔 CPA6来反代 Claude 订阅，或者干脆去投奔 Codex 或者其他 API 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毕竟他们的大脑已经被溜溜梅同化了。和 compact 之后的 2B 参数溜溜梅一样，他们不再记得、也不再质疑几个月前的想法，只会对着眼前的问题打下一个补丁。

设计哲学

在古法编程时代，只要你的架构设计，你的思路是错误的，那么开发过程中很快就会意识到，因为写起来就很痛苦，沉没成本取决于你发现问题的速度。到了溜溜梅编程时代，写出代码的成本无限低，速度无限快，溜溜梅是有史以来最勤奋的实习生，能力强，从不顶嘴。对你的天马行空的思路忠诚执行，最终制造出一个新的屎山。

许愿换来的是代码。补丁换来的是更多的代码，只有优秀的设计换来的是作品，这一点正如 OpenCode 推特主页横幅上的一句话所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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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ttps://github.com/KobayashiSouryuu/VRCBioWatcher/issues/3 ↩

  2. 如果你想还可以开发一些比如发送给 Agent 指令之后开始自慰然后 Agent完成工作了立刻停止自慰去发送下一条指令之类的玩法 ↩

  3. 笔者写完之后有人提醒笔者，OpenClaw就是基于pi的，现在笔者已经理解为什么OpenClaw的提示词工程也是垃圾 ↩

  4. 笔者相信很多给OpenClaw点star的人并不使用OpenClaw只是因为提高自己的项目审美，让别人查他的GitHub成分时候看到他star了OpenClaw让别人以为他很潮很酷 ↩

  5. 实际上OpenClaw的代码混乱程度也不太可能被审计 ↩

  6. CliProxyApi，一种给你的客户端请求伪装为 claude code 等官方客户端请求的代理软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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